江念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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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刺客|古AU】《盘妻索妻》第十九章

《盘妻》更新啦!高兴不!

今天我更了傻明和盘妻两篇文嘿!高兴不!

“盘妻”情节终于写完一半啦!高兴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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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的小标题会在完结整合的时候加上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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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  

万古愁情似夜长,唯此间明月,不照离人。

执明面对着阿离,每一次都会不自觉就打点起浑身的力气,如备战般用心。他知道,阿离聪慧玲珑,许多人世间的道理,他要比他明白得多,却不免慧极生繁累,要有个人陪他抗。再不愿宣之于口的心事,也要有个人叩门倾听才行。他愿意做那个人,愿意叩一辈子门。

执明独举瓷樽,饮下上元节的第一杯甜酒。

“阿离的愁,可在思乡?阿离的口音,不是江南人。想来,家在北方,如今来南方安居,有诸多的不习惯,入冬后,天气湿冷,又少雪景,让阿离不舒服了。我家里一贯吃穿从简,柴米油盐都不用心,也委屈阿离了。”

慕容离望月一笑:“人说江南自古天堂景,我日日流连人间至美之处,哪有什么不如意的。执府相门,我自觉高攀了,吃的用的,常有平生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,何来委屈。”

执明展眉,举杯饮下第二樽。

“阿离的愁,可在寂寞?屋里的下人,我总怕不够细心,只敢让莫澜贴身照料你。可莫澜直言直语,又从小不服管教,怕是惹阿离烦心了。阿离在昕城熟悉的人未免也太少了,成亲时走了仲堃仪,年前又走了孟章。公孙表兄他们离得不算远,路程却也要两个时辰,一封信也不能即刻送到。”

慕容离暖目温声道:“孟章他们招呼也没打一个,接二连三地跑了,的确可恶。可就算还在昕城,也不会日日缠在一处玩闹。公孙和陵光离得不远,想见随时能见,实属难得——再说他两个千绦万缕,神都做不了主,我眼不见为净。至于莫澜,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这样好的了。寂寞二字,与我远隔万水千山,只因我有你。”

口中决然吐出一句蜜语甜言,齁得执明一怔。他憨笑着,自斟了第三杯饮下。

“阿离的愁,可在山岳?我近来常有不在家的时候,莫不是我娘又来向煦斋找你麻烦了?你心疼我,不跟我说,也不让莫澜告诉,成天白白受她的气,郁结在胸,天长日久,如何是好。”

慕容离见他越说越真,仿佛亲见,心头渐暖,呵笑道:“你娘可是当朝二品诰命夫人,当今皇上的亲堂姑,权臣执相的结发妻,成日谋划着和我这样一个缺教少养,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计较,莫不是疯了?你太看轻了她,也太看低了我。就算她真与我争,我又何曾输过? 她养你长大,又没养我,让我不痛快了,我有什么不能和你说的。你多心了。东院西院相安无事,你不用担心。”

执明连连点头,吃了一块甜糕,再喝第四杯。

“阿离的愁,可在宗亲?想来阿离早听人说过,你我成亲,未过宗族长老那一关。他们不许,我只当听不见。阿离进门后,执家宗亲有许多不满。这是我做的不好。想是年节里,宗亲常有走动,没给阿离好脸色,害阿离伤心了。”

慕容离嗤笑道:“你总把我想的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干花假草,是个死性子。我嫁的是你,心里眼里是你就好,主母尚且不顾,执家的宗亲又与我何干。他们说我的八字与你不合不吉利,我倒要看来日我会不会妨上他们。年节里,我从没往东园迈过一步,什么宗亲都不见面,与他们一律无关。”

第五杯。

“阿离的愁,可在前程?我是丞相之子不假,却不见得来年有祖荫可萌。爹娘也常劝我去应举考试,牟取功名,可我总是疏懒应付,敷衍了事。如今我也是有家室的人啦,还像过去那样混吃等死,实在不该。”

慕容离恬然笑笑:“‘功名富贵无凭据,费尽心机,总把流光误’。可幸你生来不愁吃穿,有大把美妙人生尽情享用,我替你高兴,何必去和俗人争强,变卖自我。再说,我自负诗书礼仪还比你强些,若真垂涎功名,我自己会考,也不劳烦你。”

执明惭颜。第六杯。

“阿离的愁,可在……情丝?”

“怎么说?”

“我与阿离相识不过半年有余,当日匆忙谈婚论嫁,多半因为我身体不争气。想起当初阿离原本是执意不肯嫁我的。我猜,阿离有个心上人……”

“哦?”

“如今,劳燕分飞,相聚无期,还有个我挡在中间,害阿离相思成疾……”

慕容离冷笑道:“成疾不是我,是你。信口雌黄,你的本事都长在这上头了。”

执明见慕容离变了脸色,吓得噤若寒蝉。

“当初事有波折,可初见一日就提姻缘的是我。若我心有所属,哪还有你的事。你死不死我又怎么会放在心上。我知道你早就嫌我性情冷淡,待你不好,你早就疑心我有私了。怕我给你穿红着绿,就趁早离了我!让我受这种气,我嫌恶心。”

言罢起身就走,执明急得背后抱住他,额头垫在毛领子上懊恼不已地蹭着:“阿离,是我不好,多喝了两杯胡说八道。我忘不了病入膏肓时,阿离来看我,日日不离我床边,给我亲口喂药……”

慕容离本已气急,却听他说起那些羞人的事,回想甜蜜,气散了一大半,只恨明月太过光亮可鉴,把他通红的脸都映到那人眼里了。执明觑他侧脸只觉心荡魂销。暖绵的吻依依从阿离的鬓角蔓到嘴边。吻得阿离一颗心又暖又爱,忘尽了天地人,只想偏过脸来与他唇齿相依相缠。

执明却在此时跑了神,怔怔停下,长叹一声:“唉。通灵算命之术我全是白学啦。阿离的心事,我靠猜是猜不出的。还要劳烦阿离说给我听。”

慕容离被他言语淋得清醒几分,淡淡道:“不说。”

“今日不说,明日再说。明日不说,我再等阿离后日说。不过今日是元宵佳节,‘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’。我愿与阿离如这美满明月,年年今日,岁岁今朝。”

怀中佳人脊背一僵,半晌不言。执明尚且浑然不觉地自在赏月,却听慕容离恨恨冷道:“年年今日?哼,我果真是年年今日恨,岁岁今朝愁。生生世世不得解脱。”言罢,一气挣开执明的怀抱,头也不回,快步步出了昭园。留下执明呆呆站在寒风里,大惑不解,愁云惨雾。

执明气闷,登上小亭自斟自酌,苦苦咽下两杯酒。想起阿离走时的伤情之色,心疼难耐,不知他这样,今晚又能不能睡好。心心念之,连忙停了杯盏,出昭园回向煦斋。阿离依旧宿在侧房。

他只想拐进侧房再和阿离好好说话,开解心结。不想半路被莫澜死死拦住。可他又不说话,只瞪着大眼睛,拉着他不放他走。气得执明直跺脚:“你这是干嘛,有话直说行不行?!”

莫澜提着一盏玻璃灯,凑到执明眼前,在灯前掏出一张信纸,展开,发现被烧去了中间大半篇,只剩下头尾。执明只好一字一字读下去。只看了个开头,就两眼一黑,头脑嗡嗡作响了。

“慕容浩”,“执氏满门”,“血洗肮巢”。

原来如此。竟是如此。

莫澜吃力扶住少爷,想领他在石凳子上坐坐,他却如枯松扎了根,一动不动。玻璃灯照出他面色灰败,双眼蓄泪,吓得莫澜大气都不敢喘。

如此许久,执明才颤颤喃出一句:

“阿离的心事,我终于还是知道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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