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念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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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执离AU】山有桥松 章十二

执明明这两章的戏份太少,是我的锅。但为了情节牺牲一下下,再忍忍。

下一章明明重头戏

重要人物胡说八道煦和狗屎哥上线。

前文走#山有桥松#TA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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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十二

慕容离的字画卖到一百文,盂兰盆节要到了。

七月十四一夜不睡,抬着饭桌到外间,千张金银箔纸在上头叠起一座锞子山。五更天,白月坠入霭霭黑云,天边三五个闪电连成串,滚滚闷雷远远沉吟。石楠花底起了劲风,锞子山被削掉一个尖儿,枯叶似的滚落满地。

莫澜去关上窗:“这雨准小不了。”

慕容离和方夜俯身捡着,忽听见“笃笃”几声空旷的响。

慕容离问:“哪儿来的木鱼声?”

莫澜笑道:“都熬魔怔了,还不去睡。什么木鱼呀,是你家少爷的拐杖落地了。”

正说着,就见执明掀开帘子,架在拐杖上,在颤悠悠的烛光里睡眼惺忪地站着:“阿离。”

慕容离迎上去撑住他:“打雷给你吵醒了?”

方夜说:“大半个月了,少爷也该拄着拐走走了。主子总是这样惯着他,好的慢。”

慕容离丢开执明的拐:“伤筋动骨一百天。这才几天呀。肿还没消呢。”想想,又说,“他比不得你,是个习武之人。他是个少爷。”

方夜笑道:“我们少爷是个苦劳力的命,满手满脚都是老茧。真不知道以前忙的什么。”

莫澜就近给执明搬了个凳子:“不睡觉就帮我们干活。干不完不许下桌。”

慕容离挨着他坐下:“他会吗?”

执明乖乖拿过一张金箔纸:“不会。阿离教。”

慕容离慢慢地叠了一个,执明一边学着叠成一个。放下重复一遍,又叠成一个。

“真聪明。”慕容离笑了。

执明取来一张银箔纸,对折再对折,两下叠出一只仙鹤。又拿一张金箔纸,眨眼间变出一个葫芦。

仙鹤嘴衔宝葫芦。烛光闪烁,好似仙鹤腾翔云雾间,若隐若现。

慕容离看得心痒痒,细指捉住,端到手心把玩:“好厉害。和谁学的?”

执明又把它们两个捉回来,立在桌上。他俯下身,交叠起手臂,下巴垫在小臂上,视线与仙鹤齐平,目光痴愣愣的,情绪中有些凄苦滋味,让人不知该不该称之为哀伤。

慕容离学着他的样子,也趴在桌上。仙鹤的形貌顿时庞然而蹁跹,栩栩然,振翅欲飞。

慕容离趴了一会儿,眼皮打架。仙鹤飞走又飞回来,宝葫芦里是个大黑窖。

正在葫芦里跋涉探路,脸颊忽觉出一层细腻腻的痒。挠上去,手被另一只手攥住。只好睁开眼。

莫澜拦着不让他再叠:“睡去吧。明天你还有的忙呢。”

桌上的箔纸所剩不满百。慕容离说:“快干完了。”

执明举起手里的成果:“我会!”

“嗯。让你相公替你。你快去睡。”

为了给执明腿上上药,慕容离每晚都要三更以后再睡,体内已有些气虚。这一宿一直熬到五更,双手双脚好像累脱了环,实在撑不住了。慕容离进去躺在床上,闭上眼还是锞子的叠法。金的一个,银的两个。叠着叠着,沉沉睡去。

一睡睡到了日上三竿。倾盆大雨蔽日蒙蒙。执明窝在他枕边,见他醒了,伸过额头抵上他的额头,轻轻啄了一口阿离的鼻子。

慕容离抱着他,声音中还带着倦倦的绵软:“你昨晚什么时辰睡的?吃早饭了吗?”

执明点了七八下的头。慕容离说:“雨停了我要出去,去城外祭拜我爹娘。晚上等我回来,给你带栗子饼,红枣糕。”

“要回来。”

“好。”

 

不出午时,大风卷着乌云朝北去了。

五姨娘来替慕容离照看执明。临行塞给慕容离一包银两,说要是遇上家里的亲戚,一定用得着。

慕容离带上萧然,拎着一包锞子,乘马车出城。城门口来往的行人比平日多了一倍。青相的人大多葬在城西的无留山下。

慕容老夫妇的坟茔偏僻许多。是仲先生特特辟出的一方依山傍水,风景陶然的好去处。

当年父亲下葬,慕容离只有十岁。听仲先生夸口此处的种种好,慕容离就说:“那等我没了,也葬在这儿吧。和我爹娘在一起。”

如今,却有点怕仲先生跳出来当真了。

渐行渐近,还剩古桥外的一个转角。依稀听到两个人的言语声。

“你还有颜面来见你爹娘?你爹不想见你!他让你快滚!”

“你算哪根葱?来我这儿指手画脚。”

“你这儿?是你家的祖坟,不假,可要不是名上归着我师父,早被你卖了换钱了!”

“放屁!你家才卖祖坟呢!哦,对了,你是个天煞孤星托生,爹妈不见的野种,想卖祖坟都没的卖!好在我没听我爹的,把弟弟许给你。不然你非把我弟弟也克死不可!”

“这话你也有脸当着你爹的面说!你把阿离许给一个废物傻子,你毁他一辈子!”

慕容离过桥转出来。绿水青山,凉风飒飒。倒真有些故人重逢的意境。

“阿煦,多年不见了。”

叫阿煦的是个与慕容离年纪相仿的年轻人,穿一身古旧的湖蓝色长衫,眉眼温良。看见阿离,眼前一亮,方才的怒不可遏全不见了,欢喜地迎上去:“阿离,就知道你会来。伯父非常想你,嘴里心里一刻不忘。”

伯父说的就是慕容离的父亲。

慕容离小时候随父亲送方夜上无留山,见到了父亲的老友仲堃仪。他容颜不老,气质逍遥,父亲却说他有一百多岁了。

仲先生身后跟着五六个娃娃徒弟,其中一个带着阿离山前山后地玩。他彬彬有礼,耐心可嘉,看得慕容父亲非常喜欢。

十岁上,仲先生安葬慕容先生,这孩子又哄着阿离,听他说了许多心里话。就是这个阿煦。

阿煦是个让人舒服的人。只有一点不好,就是和仲堃仪学了些通灵之术。不知本事通不通灵,却是不管别人受得了受不了,张口就是奇言怪语。言传身教,只让人觉得鬼神遍布人间,魑魅与他同在。

慕容离心中感念他的安慰照顾,但还有三分惧他。

蹲在地上的慕容盛站起来,冲着弟弟一脸谄媚:“这不是我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好弟弟嘛。执家可是个金窝银窝,阿离过得好啊。”

慕容离转身瞧瞧萧然。萧然会意,从怀里掏出一包碎银,扔给慕容盛。

慕容盛跳起来准准地接住,乐得嘴角开叉。细细清点,七两还多。

“好弟弟,改天哥去你家,补上你和我执三少爷的喜酒啊。”

慕容离等他快要走出这片坟场,才不带一丝情分,冷冷地说:“你要好好珍惜。我今天是看在爹娘的面子上再给你一次。今后不会再给了。我和你没有一点关系。你不要去执家,更不要让我再看见你。”

慕容盛转过头来,语重心长:“手足之情,血浓于水。爹娘都看着呢。弟弟年纪小,不懂事,做哥哥的不跟你计较。”说完,扬长而去。

慕容离只当没有过这件事。解下布袋,蹲在地上点了几张纸,引出火,再扔锞子在里头烧。阿煦怕他被烟熏,给他让出一个背风的地方。

慕容离问:“什么时候回山上的?仲先生也回来了吗?”

阿煦说:“仲先生还没。让我们几个先回来,打扫干净道观等他。”

“你们都去了什么地方?”

“仙山灵池,随意走走。你放心,伯父和伯母过得很好。”

“……嗯。放心了。”

烧尽了锞子,三个人清了清坟茔的杂草。慕容离叩了三个头,与阿煦话别。

“执府我曾去过。他们三少爷之所以痴傻,是因为身上有怨灵纠缠。怨灵不散,他这辈子就是个废人。阿离可要当心呀。”

慕容离眉梢微挑,笑道:“我相公很好,满心照顾我,还能帮我尽孝心。虽有点傻气,却不是个废人。阿煦闲了,去执府找我玩,我相公一定会好好款待你。”

阿煦笑得良善,眼神中满是不以为意的超然:“一言为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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