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念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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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执离AU】山有桥松 章十五

自从休息到现在就忙得脚打后脑勺

短短一点我错了

明天继续多写点

前文走#山有桥松#TA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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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十五

脏水浇灭了半边烛火。暗黢黢的阴影里,莫澜和萧然,两张痴呆的脸吊诡得很。

昨夜见那木牌,已经风干得发灰,轻轻揉搓就会撒下粉尘,芯里是絮状,毛线勾成的一般。此时从地上的水汪里打捞起来,简直成了“不堪一握”的劣质棉花。

慕容离想起昨晚对着它喊娘亲,还曾信誓旦旦。如今它就赖在手心里软趴趴一团子,不觉一阵恶寒,长叹一声,咬紧了后槽牙:

“谁干的。”

莫澜跪在地上朝着牌子磕了三个头。萧然不明所以,但从没见主子这么气过,六神无主,也随着萧然跪下,朝主子磕头。方夜傻眼,还以为是青相人的什么习俗,不知道要不要也跪下磕。

莫澜嘤嘤地说:“地上打滑,我和萧然一个拿牌子一个拿水,迎面撞了个正着……”

慕容离深呼吸以平复心情。半晌,转身问萧然:“莫澜所说是真?”

萧然眨眨眼,点点头。

又转来问方夜:“他们所说可是真的?”

方夜呆了呆,点头。

“方夜,你去后院马房,扫马厩,分马料草,明天一早喂马,喂三顿,喂好了再回来。晚上不必两边折腾,就睡马槽去。”

萧然跳起身来:“祸是我闯的!主子该罚我!”

莫澜拽着慕容离的裤脚:“阿离,是我没说清吗?是我和萧然撞了,伤了这个木牌子,不关方夜的事啊!”

慕容离只盯着方夜:“还在这儿站着看什么?等我点一个,陪着你去受罚吗?”

方夜闻言,恰似醍醐灌顶,俯身行礼道:“遵命。”搁下榔头,一溜烟儿跑了。

慕容离任莫澜和萧然一声声叫着“我陪他去”,“少夫人恕罪”,头也不回地走下楼去。手里的软木片似有千钧重,又好像油锅里刚捞的,冰堆儿里刚挑的。脚下发轻,不知如何走到了执明床头。

床边的灯,五处齐亮着。执明怕慕容离讲书,光暗熬眼睛,端来五盏烛台依次放在床头床尾,倒把执明烘出一脑门子汗。他见阿离下来了,仰着头,扔下手里的书,朝阿离伸胳膊。阿离两手背在后头,也被烛光热出满头汗。尤其鼻子尖,晶晶莹莹缀着一颗颗小露珠似的汗滴。

执明问:“出事?”

慕容离目光些许闪烁:“出了一件事。”

“打架?”

“没有。就是莫澜和萧然失手,伤了一件极重的东西。”

“嗯?石头墙?”说的是那件老石落地屏风。

“不是。不是那个‘重’。是于你,也于我极重的。执明。你见了,莫要太过伤心。”

“哦。不伤心。”

“不伤心是不可能的……不要伤心太过就好。要知道,泥塑偶像,尽皆虚妄,磕着碰着,也不过尘世土灰,菩萨不会放在心上……”

“菩萨?”

“我打个比方。”

“哦。”

执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还是疑惑地点点头。

“执明。”慕容离屏息凝神,颤着手从背后掏出那个变成了软木片的小木牌,“对不起……”

执明的手迎来,伸到一半,迟迟不接过去。

慕容离的手臂越举越酸。他不敢看执明,这样垂着头静默地僵持着,让他更慌得手脚发软。慕容离坐上执明脚边的床褥,放木牌在执明枕边。欲收手时,被执明按住,攥在掌心揉揉。

他不会是想……捏死我吧?

若他能痛快解气,捏死就捏死吧。谁让萧然这个祸精是自己带来的。

执明没有捏死他。他也没有看向慕容离,冲着他质问,发疯,追究问责。执明拎起那个木牌子,和揉搓慕容离的手一样,摩挲一番,半晌,蜡烛倏地熄灭了一盏。执明顺手将木块扔进了夜壶里。

“执明?”

执明很疲惫的样子,又像是豁然开朗,如释重负之感。他放轻松躺倒,弯臂枕在头下面。幽幽叹了一口气,冲慕容离笑。笑得陌生又稀奇,令人很难不联想起“讳莫如深”这个词。

一个傻子的讳莫如深。

慕容离心里空落落的,伸手抚上执明的侧脸,指尖是汗津津的温暖。他害怕,执明这个样子好像是疯了。光傻还不够?再害上疯病,慕容离真是寻死的心都有了。

“执明……”

“别担心。”执明说。

“嗯?”

“我娘让的。”

“让……什么……?”

“扔牌子。娘亲让的。”

暑热天,慕容离有点冷,冷得发颤:“娘亲她告诉你的?”

执明的嘴角一抽,迅速地皱皱鼻子,瞪大眼睛,指着慕容离背后黑洞洞的烛光阴影:“我娘。”

慕容离只觉得背脊一瞬僵成一株扎根的老树,使劲儿想动也动弹不得。他不知自己脸涨得彤云出岫,一拳砸中执明的心窝:“吓我干嘛。我不怕。”

手被施了力,一个猛劲儿掀出虚拟的树根来,慕容离这棵弱不禁风的细柳顺势倒在执明身上,被执明紧搂住腰肢,捧着脸,捉住嘴巴好一顿厮磨亲吻。

夜里熄了灯,因为天热,分享同一条丝被,只盖住腰腹。执明兴奋得睡不着。慕容离撑着眼皮问他:“到底为什么扔了?”

执明闪亮的眼睛描摹床帐上的并蒂莲花:“娘亲不想再住那里头了。娘亲要搬家了。”

慕容离一下一下扇着一柄圆扇:“搬到哪儿去?娘亲说了吗?”

“执家祠堂。”

所以,这位先夫人至今还没进祠堂吗?

早听老人说,哑巴,聋子,瞎子,傻子,这些人常常能开天眼,见普通人所不能见。看着执明笃定到发神经的份上,慕容离信了几分。

执明“哈——欠”一声,拍拍嘴巴,还魂似的,问:“莫澜呢?你罚他了?”

“没有。”慕容离这才发现,莫澜不在外间的床上睡着,不知去了哪里,“我只罚了方夜一个。”

“为什么?”执明笑问。

“都怪他犹犹豫豫,举棋不定,才闹得西厢鸡犬不宁。你说方夜有毒,那解毒也该从他下手。”

“罚得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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