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念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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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执离AU】山有桥松 章二十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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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二十二

守前门的李老丈有一只叫小花的花斑老狗。小花年轻时,霸上街头的白毛野狗,搞大了白毛的肚子。

白毛瘫在执家的大门口,怎么撵也不肯走,过了三五天,李老丈才看出端倪,狠狠抽了小花一顿,把白毛抱进了屋。

不多久,白毛生下四个娃娃,没两天就去了。娃娃们长了三年,又跟别家的生娃娃,娃娃再生娃娃。如今整一条街上,户户犬吠相闻。

那夜,慕容离载着执明打从正门经过,瞧见红灯笼照着墙根底下窝着一团团白绒绒的小东西。叫执明看,执明就闹着停车,傻瞪着眼不肯走。

慕容离下车去求李老丈,抱一只回西厢去养。李老丈欣然答应。

凑近了去挑。未满月的小胖狗们扭着小屁股四散走开。剩下一只头顶一块黄斑的,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,晃悠悠地朝慕容离走。慕容离细看去,竟是它前腿有些跛,所以比别的都慢。

慕容离一手就将狗崽儿捞起来抱在臂上。李老丈抽嗒一口旱烟,“生下来就弱,跟别的狗抢食儿,挤坏了腿。”

小东西仰起头,软毛团里露出一双黑灵灵的眼和一个肉肉的小黑鼻头,一眨不眨地看着你,像极了车上那人夜里闹人时的样子。慕容离莞尔,“就它吧。”

李老丈好言相劝:“身子弱,多半养不长。三少夫人何苦来。”

慕容离抱着小东西到车上,抬起它跛的那条腿给执明看。执明一把接过小东西,放在座上,揉揉头毛抓抓脸,爱不释手。慕容离对李老丈笑道:“就是它了。谢谢老丈。”

李老丈道:“养不长的。不行你再来挑一只。”

“多谢老丈的好意。不过,你家少爷我都养的明白,这只更不成问题。”

 

听见莫澜喊什么“狗崽子”,下人房里,方夜给萧然擦擦眼泪,拉着他出来,进阁子里瞧。

慕容离瞥见萧然眼睛红通通的,想起方才院子里莫澜无精打采的模样,心中犯疑。

莫澜抱小家伙放上圆桌正当中,给它一个瓷碗,拨弄着玩。他们五个围着桌子团团坐。执明一拍手:“起名字。”

莫澜道:“少爷起一个。”

执明手肘碰碰阿离:“阿离起。”

阿离道:“你起吧,等它大了管你叫爹。”

执明立即回嘴:“管你叫娘!”

“去。”

萧然手托着腮:“要不,叫‘小明子’?”

方夜咯咯笑个不停:“再凑个小离子和小澜子,又齐活了!”

莫澜笑道:“怎么不叫‘小柱子’?‘铁柱’的‘柱’?”

“这个好!”执明一拍桌子,把小家伙吓得一激灵,扭过来朝执明“汪汪”叫。逗得大家开怀大笑。执明揉着小家伙的头,朝他没牙的嘴伸手指头,逗他来咬,“小柱子好。像铁柱子一样,结结实实长大,才好呢。”

萧然喜道:“不行!诶?也行也行!那说好,从今后我可不叫铁柱了!它才叫铁柱!你们听到没呀?”

方夜拉着慕容离,叹一口气:“楼上一窝燕子已经闹得满院鸟屎,现在又多个它,以后得什么味儿啊?”

慕容离低声道:“鲜活的味儿。东西多了,事情多了,才像个人住的地方。再说,难得有执明那么喜欢的东西,我辛苦一点有什么要紧。”

方夜笑道:“得得得,您两口子乐意,辛苦我们就成。”

过了那阵新鲜劲儿,方夜和萧然去楼上改装一个闲置的矮柜,给狗搭窝。莫澜从五姨娘的院子折来两枝桂花,顺了几枝八月菊,插进新装水的瓷瓶。

手在明快的蓝釉上流连辗转,莫澜展颜一笑:“少夫人,做决定了?”

慕容离恍若未闻,闲倚书案,看执明和小柱子窝在床上闹得火热。看了半晌,啧了一声:“柴狗长大,样子可傻了。我还是喜欢猫。”

执明听见后半句,汗毛倒竖:“不要猫!”

“狗给你抱来了,凭什么不让抱个猫?我就喜欢猫,不喜欢狗。”

执明倒在床上撒泼打滚。小柱子扒着他胳膊爬到他肚子,蹬鼻子上脸。

莫澜笑道:“猫的事我劝你别想了。他怕猫怕得直哭,见到都要绕道走。小时候被我爹卖进来,我很怕生,就从家里抱来一只老猫陪我。偏他作死,背着我去拽猫尾巴。被我家老猫抓得满脸血道子,胳膊上皮开肉绽的。他还不要脸告我黑状,逼着我把猫还回家。从那以后好长时间,听到猫叫都打哆嗦。活该。”

慕容离想想他小小年纪被猫抓成花,又看他此时在床上气得鼓鼓的,越想越发笑,和莫澜两个笑得前仰后合:“这么说,这个猫我抱定了。明天就去找。”

“阿离——”

说说笑笑不尽。小柱子到了新地方,满是好奇,折腾到三更才困。众人把它捧到棉被铺的窝里,四散去睡了。

熄了灯,执明从他自己的被窝里溜到慕容离身边,鼻尖亲昵地蹭着阿离的脸颊。阿离受不得痒,侧过脸和他唔嘬几下。桂花盏摆在床头被橱上,笼得满帐盈盈馥郁。

执明见好就收,乖乖地嘀咕:“阿离真好。谢谢阿离。”

“谢什么。”

“谢……谢桂花瓶子。”

“等我抱个猫来,你再好好谢。”

“不要……不要猫……”

“偏要。抱来和你的小柱子掐架。”

“有莫澜和萧然掐架还不够!阿离你真不嫌乱……”

“你不添乱就好呀。咱们俩乖乖的,天天看戏,多有意思。就咱们走那一会儿,他们又闹上了。萧然眼睛都红了。噗。”

两个坏孩子搂在被窝里悄声坏笑,嘿嘿嘿嘿。

 

果然不能得知莫澜和萧然那夜殊死搏斗战况如何,又是事起何因。

虽说执明的腿一日日好得飞快,可多了个小柱子当主子,西厢小院入秋后,不得清闲,反倒愈发忙乱得不可开交。

因为执晓在雍州的生意付给了璧河水,前后损失近万两。举家一筹莫展,觑着老爷的脸色,难觅中秋在望的欢心。

唯有西厢小院,房前是金秋送爽,屋后是语笑喧阗。

五姨娘是个闷不住的人,常常跑来和一屋子人逗闷儿谈笑,编灯笼架子,听慕容离给执明讲书。另早早在小厨房和莫澜做出各种馅儿的月饼。

五姨娘只会做酥皮鲜肉月饼,乐得执明和萧然爱吃,馅儿搅得够碎,和进每天的稀粥里,小柱子用它刚长的小牙能吃的好香。

莫澜从集上买来一组模子,捣出枣泥,专给方夜捏了一屉自来白;剁碎果仁,给阿离烤一屉自来红。快出锅时,阿离和萧然抬来一扇莲子泥,开锅熬成白莲蓉。莫澜暗里拽拽萧然的袖子:“阿离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?”

萧然笑道:“那天你告诉我,我转身告诉主子了。不然找谁出钱?”

莫澜硬撑着不谢他:“嘁,就知道不是你的好心。”

 

真到了八月十五那天,却有一件别的要事要办。慕容离为了安抚那两院子,胡诌了一个消灾之法。到了月圆之夜,北院摆下祭品供桌,一应香品。别家祭月,他家祭星。专祭四象二十八星宿,甭管当夜在不在天上当值,都要虔诚参拜祷祝一番。

执家老爷分外重视,率全家老小,各屋仆从,排列整齐,分批叩拜。足足扰了众位星官一个多时辰不得安生,慕容离在心里窃念“罪过罪过”。

二更天才散,五姨娘累得脚底板抽筋,回自己院里歇着去了。执明左腿承不得重,累得右腿打颤颤,莫澜和萧然一边一个架回去。

慕容离故意放慢,与方夜走在后头。

一排簇新的红灯笼在西厢院门外随风摇出一宵安详。当初刚进府门时嫌弃不是人住的古怪之地,如今大变了模样。

“方夜。还有两个时辰,中秋节就过去了。你的答案,可以给我了么?”

慕容离立在门边问他,仿佛方夜答不出个所以然,便没有进门的必要了。

方夜一向淡然无谓的情绪,一时转入低落的谷里。他少有的颓丧不语,垂下头去。

慕容离反而云淡风轻了,他浅笑如月,轻声说:“还记得你当日说,莫澜机灵体贴,萧然淳朴踏实。你这大半个月,可还有什么新发现?”

方夜不答。慕容离说:

“莫澜固然机灵,甚或说是知书达理,却是十足的死缠烂打,邪招百出;萧然老实不假,可是粗俗愚钝,大字不识几个,也不是他立时能改掉的。

我让你选,实则,并不是在机灵和善良,聪慧和实在当中选,而是在自私和呆板,多心眼和少心眼里面选。

如果你真的要和一个人在一起,他的一切就是你的明天。他所有的‘难以接受’,你都坦然接受,才是真的‘选了他’,才是真的做好了准备,过今后的日子。”

 ————tbc————

  • 阿离对方夜说的话,也是他对自己说的话

  • 到买回瓷瓶来装饰屋子的这一天,阿离彻底决定不走了

  • 当然,让他如愿了我还写啥o(* ̄︶ ̄*)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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