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念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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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执离au】山有桥松 章三十一

刚刚中间删了小萝卜那一段,因为没用。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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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三十一

九月初四的清晨,潇潇风雨满园。凤仙花谢尽了,零落进泥土。

萧然声泪俱下地,一举掀翻了方夜的铺盖。方夜从床上滚到地上,猛然惊醒,迷迷糊糊听萧然说:“都怨你都怨你!我主子不见了!”

“你别你别……唉,你慢慢说。”

“我主子!我主子不见了!前院后院屋里楼上全都没有!他柜子里的行李也不见了!柜子里存的银子也不见了!他常穿的红直裰白褂子都不见了!”

“还少了什么吗?”

“我主子还能偷你家什么!”

“诶你讲点道理萧然。我是问他还带了什么,猜猜他去了哪儿,能去多久。”

“不稀罕你猜!你滚!你去死!非要告诉我什么秘密!我哪是封得住嘴的人啊!我一说主子就生气!他一生气就走了!走了还不带我!”

萧然摔坐在地上,哭到脱力,仍要喧闹不止。

方夜从被褥里挣出来,拉起人拖到床上。披一件衣服,撩昨晚的剩水抹了一把脸,草草蘸上药嚼了一截杨柳枝,奔进小阁子。庚辰难得从床上起来,立在地上。却是一脸懵懂三不知。

屏风隔着里间床尾坐着一个灵魂出窍的人。他穿戴梳洗整齐,腰杆笔直,肩骨伶仃,眼角锋锐,就那么坐着,大梦初醒般的清醒和惆怅。

方夜走到跟前,被他迥然不同于昨日的神色骇住,不自觉停下脚步。犹疑道:“少爷……”

执明的动作很迟滞,他许久才恍惚回神。抬眼,苦涩地翘翘嘴角,又由于太过疲惫而如落叶垂坠下去。方夜想,这是他真正的家主和师弟,执明,向他问了一句早安。

阿煦也被萧然闹起来,得知阿离出走。他梳洗好下楼来,见三人围着执明垂头丧气地坐着,也过来凑数。

执明见他下来,厉声问道:“你还在这儿?”

阿煦道:“我在这儿……怎么了?”

“阿离不是跟你一起……”

“哎,你自己媳妇,跟我一起……私奔么?你以为我是把阿离带跑了?我是要带,可他不肯走。这会儿自己又不见了。”

执明追问:“阿离和你说过,要去哪儿吗?”

“你这些天看我跟看贼似的,我俩一句话都说不上。我知道他去哪儿?”

萧然推他一把:“你会算啊!你算!你算出来!”

阿煦难堪地说:“我试试吧。我试,我现在就上楼试去。”

不等他走,众人听执明沉声道:“现在,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,我并非顽愚之人。话至此,绝不可走漏风声。”

众人道:“是。”

“萧然。你再敢与外人漏一点消息,我就将你送到无留山上,关个十年八年。那儿自有锁得住你嘴的人。”

萧然不卑不惧,只点了个头。众人散了。执明叫住庚辰。

庚辰静静等他说。他深深呼吸,颤颤吐吞,半晌,平复了许多。他说:“床底下有个箱子,我常见阿离……常见阿离打开它摆弄什么,却被上了把金锁。师兄帮我打开,可好?”

庚辰蹲下身,和执明一起取出木箱,放在桌上。庚辰取下执明发髻的细金簪,左手握锁右手持簪,只听“呵噔”一声,金锁拆卸开来。庚辰交还金簪,转身绕出屏风去。执明掀开木箱。里面躺着八九样小玩意儿。

有些是半成品,有些执明已经握在手里玩过几次。最初做成的那把弹弓压在最上面。磨得滑滑的象棋子码得规规矩矩罗在一角。长长的麻绳攒成了一条小鞭子,一枚尖尖的陀螺挤在它旁边。

他的阿离啊,果真是拿他当小孩子养了。

取出鞭子,移开陀螺,箱子底下压着一个块长方木,四面光滑,一面刻着一句话:

“彼狡童兮不与我言兮”

“使我不能餐兮”

“不与我食兮”

“使我不能息兮”

执明失笑,摩挲着依依的小字,想这定是近几日常常闹别扭时候做的。

长方木旁有两块木牌垒着。上面的字密而小巧,玲玲珑珑。两块牌子是一样的文字,只在落款时,一个改作“慕容离”,一个改作“执明”。

执明揉揉眉心,从头读道:

“西厢月好,趁此明花;三生有幸,得此良人

石楠交冠,万古不分;与君厮守,倏忽终老。

终老不渝,莫不静好。朝朝暮暮,方不枉我余生。”

执明读了一遍又一遍,好似阿离的刻刀刻在他心上,锋利带血的痛在刀锋上流淌出一梦,美其名曰,心想事成。

 

傍晚云深无月,雨珠敲着窗棂欲语还休。执明一天没吃东西,学庚辰的样子,伏在自己的床上,抱着阿离的枕头,细听雨声,却觉得满屋只有影影绰绰的阿离的书声与笑声。

正听得缱绻难舍,院外一阵嘈杂。执明抹去眼角的泪滴,出门去看。庚辰和方夜把一个胡子拉碴,长衫脏破的青年男人按到地上。那人身体受制,嘴上半点不软,吵吵嚷嚷,骂骂咧咧,直说:“你们两个瞎了眼的狗东西!我是你舅爷爷!来看你们家三少奶奶!伤我一根头发,我让你俩死!”

庚辰对执明道:“这是慕容离的哥哥,慕容盛。”

执明垂眼问:“你来干嘛?”

慕容盛恨道:“你谁呀?叫我弟弟出来见我!”

“阿离走了。你去找他吧。找到了,回来给我个信。我知道他在哪儿,过得好不好,就行了。”

执明叫两人放开他。慕容盛刚从地上蹿起来,就叫道:“我弟弟不在你府上?”

执明不尽疲惫:“不在。”

“好么!你们把我弟弟害死了!我要去官府告你们!”

水路漫漫,船家说不行三日到不了歙州。可只一日,捱到日暮昏昏,慕容离已忧思纷然。

一时想执明可恶,三天两头拿话噎得自己心疼,这次故意要气他吓他,看他今后还敢对自己恶声恶气地说话不!心中得意。

一时想自己临行时赌气,不肯把话说清楚,把人牵挂坏了可如何是好。不知道执明此时可吃下饭,睡好觉,有没有因为自己不在,又哭闹了。院子里的没一个有耐心的。恐怕执明受了委屈也没人安慰。心中绞痛。

一时想起清晨策马走到码头,竟撞见了慕容盛。彼时斗气的心在马上颠簸得消散了,已开始担心执明。便托慕容盛去执家带句话,告诉执老爷和执明,自己只是去亲戚家参加一桩要紧的丧事。不出一旬就回。

要不是无人可求,谁还能指上他什么。想来此时,慕容盛正拿着自己给的一两银子,泡在哪个赌场酒楼里,把他的所托之事抛到九霄云外了。

越思越倦,一晃入梦,全是执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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